前几天整理书柜,我在最底层翻出一个黑色小盒子,盒子里躺着一部多普达 s900,后盖还是那种熟悉的钻石切割纹路,边角已经磨得发亮,电池盖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,我把它拿在手里,第一反应不是“这手机真老”,而是“哎,它怎么还是这么好看”,人有时候挺奇怪的,明明现在手里的手机屏幕更大、速度更快、拍照更强,可看到十几年前的老机器,心里还是会软一下。
我给它插上充电器,等了大概五分钟,屏幕亮了,Windows Mobile 的欢迎界面跳出来那一刻,我居然有点紧张,像在等一个很久没见的人开口说话,开机之后,短信箱里还躺着几条旧信息,最早的一条停在2011年,内容很普通,大概是“到了吗”“晚上吃什么”,联系人里有一串现在已经打不通的号码,还有一个备注叫“修电脑小张”的名字,我盯着看了半天,才想起那是我大学时帮我刷机的人。
多普达 s900 这机器,当年有个很响亮的外号叫“钻石”,它的后盖设计确实有辨识度,不像现在很多手机往桌上一放,不看logo都分不清谁是谁,我拿它下楼去便利店买水,习惯性地想扫码,结果愣了半秒:这机器没有现在那种扫码生态,屏幕也不是电容屏,得用指甲或者触控笔去点,店员看我拿着一部古董机在手里翻,笑着问:“这还能用吗?”我说能打电话,能放歌,能当闹钟,但你要让我用它过一天现代生活,我可能中午就得借充电宝,下午还得借别人的手机扫码。
这个生活实例挺说明问题的,我们怀念老手机,怀念的往往不是它的“落后”,而是它曾经参与过的那段生活,多普达 s900 在我手里最常用的场景,是大学宿舍晚上熄灯以后,那时候没有短视频,也没有那么多推送,我戴着耳机听下载好的MP3,屏幕调到最暗,用触控笔在电阻屏上戳来戳去,看点缓存好的网页或者电子书,屏幕只有2.8英寸,分辨率在当时算细腻,可如今看惯了6英寸大屏,再回去看它,字小得像在考验视力,但奇怪的是,那种“只能做几件事”的专注感,现在反而很难找到,现在手机什么都能干,我经常打开一个应用,三秒后跳到另一个应用,最后忘了自己 originally 要干嘛。
我得把话说回来:多普达 s900 不是神话,它有它的年代局限,甚至在当时也不算完美,Windows Mobile 的操作逻辑放到今天看很拧巴,电阻屏需要按压,系统反应慢,软件生态早就停了,我试着给它插上SIM卡,2G信号还能撑一会儿,但电话接通后声音有点发闷,电池也不行了,充到100%拔下来,半个小时就掉了一截,我本来想把它当备用机用一天,结果下午就放弃了,不是它不努力,是时代跑得太快,个人观点:老设备适合收藏、适合怀旧、适合写文章,但真没必要硬吹成“比现在手机好用”,情怀是情怀,实用是实用,这两件事最好分开说。
我依然觉得多普达 s900 值得被记住,它代表了一个手机还有“形状”的年代,那时候厂商会在后盖上做文章,会在材质和手感上较劲,会把一部手机做得像一件小物件,而不是一块尽量屏占比更高的玻璃板,多普达 s900 的钻石切割后盖、金属边框、触控笔插槽,甚至它有点厚重的机身,都在提醒我:手机曾经是可以被“摸”出性格的,现在的手机当然更先进,可同质化也严重,套上壳之后,大家都长差不多,我们得到了一台万能工具,也失去了一点把玩工具的乐趣。
我还记得一个特别具体的细节:多普达 s900 的触控笔插在机身右下角,抽出来的时候有一点点阻尼感,那天我把它抽出来,在屏幕上点开一条旧短信,笔尖划过电阻屏,屏幕会轻轻凹下去一点,这个动作现在几乎消失了,今天我们用手指滑动玻璃,流畅、顺滑、高效,但少了一点“我在操作一台机器”的实感,这不是说触控笔更好,而是说不同年代有不同年代的身体记忆,多普达 s900 让我想起的,就是那种用指甲尖点屏幕、用笔写便签、用蓝牙传一首歌要等半天的日子。
最后说句实在的,我不会建议任何人现在去买一部多普达 s900 当主力机,也不觉得把旧手机吹上天就是懂情怀,我的个人观点是:老手机最好的位置,是抽屉里、书架上、文章里,偶尔拿出来充充电,听它开机响一声,然后放回去,它不需要再证明自己能装多少应用,它只需要证明那段日子真的存在过,多普达 s900 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一块“会发光的钻石”——不亮了也没关系,我记得它亮过。
